糖油粑粑

横刀立马

【叶蓝】风飘絮 章六 民国向 军阀向 架空

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看到…………剧情什么的完全跑偏,所以放飞剧情开始尽情地谈恋爱吧!!!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莲叶田田,菡萏妖娆。

六月正是消受曲苑风荷的好时候,不过这一年,杭州城的人们倒是无心穿荷而过了。

“你上回口口声声说什么叶大帅自有他的道理,说得他神得跟什么似的,可现在这会儿呢,银子全落洋鬼子手里了,咱们平头老百姓呀,可是一个子儿也没捞着啊,大家说,是不是啊。”陈泰荣阴阳怪气地说,听见身后人群或疑或愤的附和,得意地冲蓝河挤了挤眼睛。

蓝河咬了咬唇,竭力压住心中的怒火。

即使他晓得叶修绝不是什么媚外的人,也不得不承认民心的惶惶,去年中旬叶修对重工和纺织厂作了调整,百姓一会儿间还未觉出什么,陈泰荣的老子陈老三这些老牌资本家却早生龃龉,此时愈发猛烈的罢学浪潮与工人游行,则是积蓄已久的示威。

驱走脑中的纷乱思绪,蓝河抬头,淡淡道:“如今的杭州是叶大帅给的,孰是孰非自有定论,如果有人要忘恩负义,趁早自己滚出杭州,省得浪费政府气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
蓝河懒得再听那帮人嚷嚷,撂下番话就走了,这几日叶修也是忙得脚不点地,蓝河不欲给他找不痛快,便独自到西湖边儿上走了走,略略平复了一会子堵在胸口的那口气,才慢悠悠往大帅府走。
到了大帅府,望见院子里那辆黑色的挂了政府牌子的汽车,眼睛一亮,快步进了大门,抓住颤颤微微的老管家兴冲冲地问:“叶伯,叶大哥是不是回来了?”

叶修这两天一直闷在政府大楼,蓝河也没见他几面,心里总是有些隐隐的忧虑。这会儿心里也稍稍安了些。

“回是回来了。”老管家慢慢答道。

蓝河瞧他面有难色,才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,忙问:“怎么了?”

老管家叹了口气,愁道:“大帅跟书房里头闷了一下午了,他回来时我瞧着他脸色不甚好的样子,如今这滴水不沾的,可如何使得啊。”

蓝河越听忧虑更甚,抿了抿唇,温声道:“您别着急,让厨房先别填火,我上去看看。”话毕便急急地往楼上去了。

老管家望着蓝河的背影,放下心来,转身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
蓝河急忙忙地冲上楼,停在书房门口,深吸了口气,慢慢把门推开,小心地往里张望。

书房里只亮了盏昏暖的台灯,桌上铺满了杂乱的文件档案, 而叶修半倚在椅子里,已然累得睡着了。

蓝河心里叹了一声,转身去房间里头取了床薄毯,轻手轻脚地进了书房。

蓝河屈膝半蹲在叶修身边,望见叶修眼下的浅浅的青色,心里头酸酸涨涨地疼,定了定神,小心地给他盖上毯子。

才堪堪盖到叶修的肩头,手便被一股力量给扯住了,蓝河一惊,下意识抬头 ,叶大帅已然醒了,微微眯着眼看自己。

叶修这一觉着实睡得不甚好,不过自混沌中醒来,望见乖巧地蹲在地上给自己盖毯子的小孩儿,心里不由得舒坦不少,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颊,声音带了些刚醒的沙哑:“干嘛呢,小小年纪一脸苦大仇深的。”

蓝河也没反驳,揉了揉脸,犹豫了半晌,方下定了决心道:“叶大哥,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?”

叶修饶有兴味地挑起了眼角,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。

“最近杭州实在不甚太平,”蓝河试探地望了叶修一眼,眼睛里是难掩的忧虑,“生意人都把买卖移到外省了,同学们也越闹越欢……不过,如果说这是积怨爆发,我觉着,未免过于刻意了些,一来时间拖得太长了些,像是,像是有人控制的样子,二来,”蓝河顿了顿,又道,“二来您之前强行把铁厂跟布厂转给洋人的做法,没有既得益处,实在不是您的作风,所以我想,如今的局面,是不是您有意为之。”

蓝河抬起头望着叶修,眼里尽是坦荡的关心:“您做得一切自然都有您的道理,不过我还是想问,您,有没有万全的打算?”

他的的眸子是琥珀色的,澄澈,且温和。此刻里面写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关怀,仍是温和的却有着他独一份的执拗。

叶修被他用这样的目光望着,心底竟生出难言的暖意,而感怀之余,又有着与有荣焉的自豪,如同亲眼望着一块璞玉,在每日的打磨中,逐渐通透,逐渐清明。

尽管心里主意已定,叶修嘴上却还逗他:“小蓝啊,你这可问住我了啊。”脸上还作出左右为难的样子。

蓝河看出他是在逗闷子,摇了摇叶修的膝盖,压低了声音求道:“我又不是要听机密,我就是想知道您能不能安安稳稳地把这事儿过了。”顿了顿,又小声道:“您要是没有法子又不好丢面子的话,我就去求求堂哥,左右你们关系也好,说不定还有转机,再不济,我就去求求我爹呗。”

叶大帅被他这话说得心疼得不行,拉着蓝河往一边沙发上坐了,开始给他下定心丸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
叶修沉吟了一会儿,突然问:“剑南湾货轮爆炸这事儿你知道吧?”

蓝河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,这事儿当时闹得蛮大,他自然听说过。

“你堂哥年前来了一趟,他虽然废话多,不过也不会丢下喻文州大老远跑来讲废话,”叶修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,“剑南湾是他的地盘儿,他犯不着特地跑这儿来跟我说这一通。”

“我估摸着,杭州这边儿估计得出事儿,他总不至于善良到把话讲个一清二楚。”叶修弹了根烟出来,淡淡道,“不过我大抵也晓得。”本准备把烟点上,不过望见边上的蓝河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着没点。

蓝河在心里头小小地笑了一声,轻轻地拿过叶修手里的烟放在小几上,乖巧地顺着问:“然后呢?”

叶修看着他的小动作,挑了挑眉,轻轻给他头上弹了一下,慢悠悠地接着道:“去年我往城里散了些人防着,陈老三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,收了他们的东西也有想引背后大头出来的意思,不过现在来看,如今的局势的确不只我的手笔。”

杭州能在战火里保留难得的宁静,叶修功不可没,可却总有人要给他添堵,他话说得云淡风轻,蓝河却是替他不忿。

叶修看出他心中所想,轻轻拍了拍蓝河的头,缓缓道:“我晓得你替我委屈,不过小蓝,坐在什么位子上,就不得不尽什么责任, 打江山易得,守江山,难得。

叶大帅性子懒散,更没什么教孩子的兴趣,不过在杭州夏季有些燥热的今夜,他却头一回耐心地,近乎温柔地,把自己浮沉数年的经验,教给另一个人。他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闪着昏暖的柔光,大抵,是夜色使然罢。

蓝河的眼眶有些微妙的红,心也越蹦越快,好似有什么话语堵在嗓子眼,迫不及待地想要讲出来,想要同眼前的人分享。蓝河心思细,很快,就明白了自己的这种心绪由何而来,他想:

         原来,我爱慕叶修啊。

        再好不过了,我爱慕的,是叶修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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