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楼上可有男朋友

横刀立马

【叶蓝】官场故事(短篇一发完)

傻白甜, 非常傻白甜

流落民间皇帝叶and耿直小官蓝
新年第一天快乐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
打更的已经敲了一更的板,不过本朝夜间没有宵禁,夜市里仍是人头攒动。

“欸,这人怎么这般骑马呀?”粉衣姑娘拈着手帕抹了身上溅落的泥水,有些愤愤。

“消消气嘛,”一边的蓝衣姑娘瞧着远去的白马上单薄的湖蓝背影,安抚地拍怕她的肩,“你瞧他是往皇宫去的,定然是有什么要事的。”

粉衣姑娘一想也是这个道理,撇撇嘴,拉着自个儿的好姐妹到一旁选胭脂去了。

蓝河骑着马,从人声鼎沸的集市里,掠到端清肃穆的皇宫,坑坑绊绊地下了马,抬首望着朱红色的宫墙,拿袖子抹了把脸。

神武门夜间仍是戒卫森严,一队御林军从午门巡逻过来,瞧见蓝河忙加快脚程过来。

蓝河到皇城时间不长,为首的统领还不识得他,只当他是闲杂人等,皱着眉厉声道:“来人可知这是皇宫?速速退下!”

小蓝大人正想从腰间扒拉出自己不那么管用的五品腰牌,却见神武门一边的侧门悄悄地开了。

须发尽白的大内总管陈公公踏着碎步出来,恭恭敬敬地朝蓝河行礼:“蓝大人,皇上请您进去。”

御林军统领与一旁的副手面面相觑,忙给蓝河让了路。

蓝河一愣,轻轻舒了口气,整整自己身上跑乱的衣衫,随着陈公公从侧门进了肃穆静谧的皇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二

蓝河同叶修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初春秾丽的广州路。

蓝家在东南一带可谓闻名,几乎是掌了沿河这一条儿的商路。在朝中又与黄元帅沾亲带故,因此小的这一辈儿官运不可谓不亨通。

可这最小的小蓝公子却是大不相同,怎么做也只是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。倒不是他不聪明,蓝家人个个儿都精得跟什么似的,哪里会有傻的。

只是蓝河实在耿直,下面的奉承他听不懂,上面的意思他也会不出,家里人怎么点拨也点不通。

这不遇上蓝河调任通县做知县,家里也顾不到,蓝家人着急得很,只得托了外家的梁易春给小蓝公子找个搭手的主簿。

于是蓝河在自家表哥耳提面命的叮嘱里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瞧见了从万般柔情的春光里走来的,格外不合衬的叶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

叶修也是个命途多舛的,他年少执政,如何想到有朝一日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给夺了权,而此刻他又无力挽势,无奈间,他只得隐了姓名借了黄少天的路子给蓝家的小公子做个当官的参谋。

通县的人不晓得蓝河的背景,想着要给新来的知县大人个下马威,因此蓝河一行人到了通县后,也无人前来接应,小蓝大人只好带着自己的人一路摸到县衙。

久经失修的县衙是积败已久,里头除了留下来的师爷和主簿,也就只有寥寥两个人在做洒扫功夫,蓝河未觉出什么,只当这几百户的小地方穷困罢了,甚至还生出了要好好治官的雄心壮志。

可一旁的叶修却是皱了皱眉,官场里的弯弯绕绕他什么没见过?一眼就瞧出这些人是要摆场子日后好拿捏蓝河。

还太嫩啊,叶修勾了勾唇,悠悠上前一步,状似无意地撞了蓝河一把,“啪”的一声,蓝河腰间的玉佩落在地上,蓝河忙低头去捡,谁料一只修长匀称的手却是先他一步将玉佩拾了起来。

“下属着实莽撞,恐怕伤了大人的宝物,”叶修用衣袖拂了玉佩上面的灰尘,有些歉意地将其奉还给蓝河,转头对着师爷挑了挑眉,“毕竟这种玉可是着实难寻,是吧师爷?”

那师爷瞧了上头的花纹心里已是一惊,背后沁出一层汗意,忙躬身笑道:“先生说得是,这等好玉,怕是...欸,不说这个,大人舟马劳顿,只不过下官也未曾想到大人脚程如此快,屋子还未来得及收拾好...不如,大人先到下官屋子里将就一会儿?”话毕抬起了溜溜转的鼠目,试探地望向蓝河。

蓝河向来好说话,听他这言推辞了会儿后也就欣然带着人去了。

进屋后,蓝河眨着葡萄眼感慨道:“这师爷真是个好人呐!”

叶修嗤笑了一声,低头看书,未答话。

蓝河听不出他笑里的嘲意,皱着脸问:“你笑什么呀?”

“你先别急着谢师爷,”叶修放下手里的书,手指点了点他腰间的玉佩,“该谢的是蓝家的玉佩才是。”

蓝河顺着他的指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佩,心下也是明白过来。他是正直,又不是傻,叶修都把话点得这么清楚了,他自然也通晓了其中的道理。

不过小蓝大人心里却是仍有几分疑惑,他挠了挠脸,试探着问:“方才...你是故意的?”

叶修挑了挑眉,没答话,答案却是呼之欲出。

这人,蓝河嘴唇微微张了张,却还是未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

有了叶修的相助,蓝河的官路实在畅通了许多,没过两月便离了通县,从九品芝麻官做了七品芝麻官。

蓝河性子正,对叶修的有些手段无法苟同,却又实在叹于叶先生的智谋与眼力。

偶尔看着灯下看文书的叶修的身影,也不得不感慨,这人实在是多智而近妖了。

两人一人正直,一人灵活,一路过来倒是着实融洽。

可这融洽竟也有破散的一天,照理说蓝河性子好,叶修又总是懒懒的,两人怎么闹得起来,可这会儿,这架可是实打实地吵了起来。

“你就非得如此无情?”蓝河睁大了眼,心中愤愤。

先帝时就已经下了修建定渠的旨,这会子也是修到了蓝河的辖境里来,可按照工匠拿来的图纸,非要把一在这儿老掉的将军的坟头给刨了。这老将军生前也是建功无数,解了甲后就归乡来此养老了。蓝大人望他的遗孀泪水涟涟的脸,心下不忍,想通融一番挪个地儿,却是被叶修给拦住了。

叶修望了他一眼,不紧不慢道:“这地儿两山夹路成守势,定渠要修是非走这条路不可,挪地儿的话东山那边非得全淹了不可,蓝大人,这你可曾想过?”

蓝河咬紧了唇,没有答话。他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,自然也听得进道理,这会儿心下已经冷静下来,只是心里头还拧得难受,郁郁地扔了句:“我出去走走。”便闷头往外头去了。

叶修望着他的背影,轻叹着摇了摇头,招手让一边的师爷过来。

蓝河在修定渠的山路上溜达了一整天的功夫,心绪开阔不少,也明白了叶修处境的为难,打转回了县衙打算给叶修赔个不是再同他好好商量商量。

可回到县衙时却被兴冲冲的师爷给拽住了:“大人!事情办妥了!”

“怎的?”蓝河有些迷糊,忙问。

师爷略微压了压心里的兴奋,答道:“您出门后叶先生就去拜访了老将军的家里人,把他们给劝妥了,方才亲自把老将军的棺材请到了雨禄山的大祠堂里,这会儿都料理干净了!”

蓝河垂了眸,捏紧了拳头问:“叶先生如今在何处?”

“在书房里看图纸呢,欸您要不...”师爷恭恭敬敬地答道,正想请蓝河去用个饭,便见蓝河早就一溜烟儿地跑了。

师爷摇了摇头,哼着小曲儿去了后院。

蓝河一路跑到书房门口,略略平息了一会儿胸中紊乱的气息,方抬首推开门。

叶修抬首瞧了他一眼,旋即又低下头继续看图纸,懒洋洋问:“蓝大人舍得回来了?”

蓝河看着他灯下懒散却隐隐透了些凌厉的面容,一向不甚敏锐的他却突然觉出些本不应属于叶修身份的气息,一种名为耳听四方事,手掌天下权的气息。

“还愣着?蓝大人饿了?”叶修放下手中的图纸,轻笑道,“过来瞧瞧师傅们做的图纸?”

蓝河抿了抿唇,心里悄悄地笑了一声。原来心怀天下不只是在嘴上,更是在每日每夜的殚精竭虑里啊。他定了定神,乖巧地走了过去。

叶修瞄了一眼他颊边的梨涡,垂下头,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而县衙的便宜窗户纸上,映出两个朦胧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 五

那日过后两人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地亲近了不少,蓝河只把他当做身处低处却心怀天下的不志之士,对他又是崇敬又是钦佩,叶修也乐得提点他。本朝男风盛行,于是在一个个巴山夜雨促膝理政的夜里,那一点儿不可言说的情思也就如春日的花木似的葳蕤起来。

这日蓝河出去瞧了瞧定渠的进度,回来时顺手给叶修带了包炒板栗,他一向迟钝,因此也没留心到桌上明摆着另一个人喝过的残茶,也没觉出叶修眉目间那点微妙的异样,只是招呼叶修吃板栗了。

于是小蓝大人第二日就未曾见过叶修了,只是在桌上看见了书般厚的明显是连夜赶出来的厚厚一沓为官之道。

一边留了一张纸条儿,叶修潦草的字印在上头:

与君相会,甚欢,顾自珍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六

叶修当年虽是尽量做足了准备,却也是存了与陶轩玉石俱焚的打算的,他不欲把蓝河搅和进来,因此只得狠狠心,不告而别了。

几年之后,叶修把朝廷料理干净,这才一步步地把兢兢业业的小蓝大人一步步提溜了上来。

金銮殿里,朝堂上,叶修瞧着着了件碧色五品官服,愈发清俊挺拔的蓝河,眯着眼老狐狸似的笑起来。

这会儿他懒洋洋地倚在御书房的花梨木太师椅上,打量着随意套了身湖蓝袍子的小蓝大人,低声笑道:“长高了。”

蓝河这会儿也懒得顾甚么君臣礼节,劈头盖脸一句:“你下那旨什么意思?”

“还能什么意思,”叶修起身揽住别扭的小蓝大人的肩,慢悠悠道,“要纳你做皇后的意思呗。”

“你不管不顾地跑了,凭什么让我给你做那劳什子皇后?”蓝河咬紧了唇,用力揉了揉已然泛红的眼圈。

“当年事儿还未定,我哪舍得让你掺和进来,更何况,”叶修连“朕”的自称也扔了,安抚地拍拍他的脊背,眼里是难得的笃定笑意,“我总得让你安安稳稳地坐上这位子。”

蓝河吸了吸鼻子,沉默了半晌儿,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:“那你不许再有个后宫佳丽三千什么的。”

“那肯定不会有,”叶修眸里笑意更甚,“不过后宫佳丽的担子可就劳烦皇后一人担着了。”


三生缘缔海之东,两筱无猜志亦同

应是三生缘夙定,漫教相敬竟如宾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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